——太累了。
江芸能做到这么好,他第一次知道有多不容易。
“我瞧着是你这个人极好,是男是女也都无所谓。”他低声说道,“我说真的,我唐伯虎从未如此佩服过一个人,你是女人也高他们一大截。”
江芸芸笑:“好大一顶高帽子。”
“反正就是这样的情况。”唐伯虎双腿一伸,“你不当了,我也不当。”
“我不是不想当,我是没得当。”江芸芸摸了摸脑袋。
唐伯虎哎了一声,和她四目相对,随后苦笑一声:“确实,你本来这官当的好好的,但你这事也确实惊世骇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你做什么,我都是觉得极好的。”
“我之前学你在兰州时的政策,释放那些妓女,才发现她们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得了病只能等死。”张灵也跟着说道,“可我也做不到这么好,看着那些人很多又开始重操旧业,只觉得悲凉,但我听说你在兰州处理的那批人就很好,只可惜我做什么,我都觉得处处受制,做不到你这么好,这才知道你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江芸芸叹气:“我以前听人说过——一个女人的出走后可能会面临两种主要命运:堕落或回来,我也不知道我在兰州的政策能维持多久,我不想他们堕落也不想她们回家,想要她们重新选一条路走。”
“可我觉得若是你在,那政策就会在。”张灵怅然说道,“这一路上我真的想了很多,却又想不明白,但我后来觉得,若是你这样的人都当不了官,那肯定是这个世道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