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终于听懂这句话了,也明白江芸说的总是对的,却恨不得自己回到小时候。
——江芸,那个和他一起从扬州走到京城的江芸,他才不管是男是女,他只要他的江芸,到底能做什么,才能让她好好活着。
顾仕隆紧紧捏着蒋平的衣服,强忍着哽咽。
——到底要怎么办啊?
顾霭提着东西走在路上,一看到路口那些分发小报的人,打眼一看,立马气死了:“胡说八道什么,浙江的时候和老……江芸有什么关系啊。”
“要不是她胡乱指挥,江浙能地震吗?江浙可是财赋重地,现在被他一闹,今年的税赋收不上来,百姓吃什么,南直隶可是陪都,今年竟然也发生地震,她江芸就是扬州人,难道不是不祥之兆嘛,分明是老天降下神谕,此人不死,天道难安。”
“还有兰州,她一被抓,蒙古人好端端怎么就打进来了,还说没有勾结在一起。”
“无稽之谈,简直是危言耸听。”顾霭气得手都在发抖,“天灾自古有,何来是……”
“我可听说了江芸这人小时候说自己喜欢王充,不信鬼神,哪能是什么好人。”
“可不是,那谁的文章,听说都是惊世骇俗的文,那里有半分读书人的斯文。”
“什么读书人,不过是一个弄权的女人,真是可笑。”
“就是,那些传言的功绩,说不定都是假的。”
“说不定呢,都是吹得,你没看现在当地多少人骂她啊。”
顾霭听着耳边络绎不绝的声讨,只觉得愤怒,憎恶,悲哀。
——他的老师才不是这样的人!
他有心呐喊,有心去告诉这些人,却在看到那些发红癫狂的脸颊猛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