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眼珠子一转。
江芸芸也跟着没说话,坐在地上,感受着头顶的日光缓缓西下,屋内的光照只剩下角落里。
她听到这个办法时,有一瞬间的愤怒,但很快又成了一种悲凉。
她男儿身的时候人人都夸她聪明,努力,值得更好,可她现在成了女儿,所有的路都因为规矩走不通了,然后再虚伪得告诉她,还剩下结婚生子这一条路。
她只觉得窒息,那一瞬间,她想起自己一路上遇到的的女子,宁愿去流浪做乞丐的娄素珍,不敢往回看的健妇队,痛苦骄傲的周青云,甚至是连着呼吸都艰难的江湛和江漾,明明医人无数,但又饱受争议的谈允贤。
她们明明已经足够优秀,却还是举步维艰。
困境,难以言表,但又处处可见的牢笼。
她江芸芸,宁死也不要踏进这样的牢笼。
“我的弓箭,我是不愿意拱手相让的。”许久之后,江芸芸低声说道。
“什么?”刘瑾不解。
江芸芸却扭头,不再说话。
刘瑾走后,姜磊走了过来,盯着盘腿坐着的人,低声问道:“有人一定要你死。”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 ——
朱厚照听完刘瑾的话,突然沉默了。
“她要做子路。”他喃喃自语,“君子死,冠不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