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江芸芸也跟着提高音量,目光平静温和地注视着他,“是陛下要杀宁王。”
朱厚照迷茫地看着她。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若是新帝一登基就开始杀藩王。”江芸芸冷静说道,“我朝有过这样的先例。”
边上的萧敬一听,连忙惊呼一声:“江秘书慎言。”
江芸芸不为所动,继续一字一字,认真地问道:“殿下可知道,太宗入主北京前,前朝发生了什么?”
朱厚照还没学史,但萧敬和江芸芸的态度却又让他明白,前朝有个皇帝大概做了和他一样的事情。
“自来没有顺利平静的削藩。”江芸芸低声说道,“历朝历代,削藩一策无不充满血腥,无不生灵涂炭,汉武帝成功了,前朝的那位失败了。”
萧敬吓得脸都白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但屋内的其余两个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朱厚照的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江芸芸的眼睛。
“你是说,我家的祖辈是篡位的?”年轻的,还不懂政治的朱厚照震惊说道,“因为那一位要削藩。”
江芸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声说道:“有天命者任自为之。”
“若是我也这么做,那剩下的那些藩王也会反我?”朱厚照又问。
这一次江芸芸笃定说道:“是。”
“那他们会成功吗?”刚才的形势瞬间颠倒过来,一直发问的人成了这位即将掌权的帝王,他目光炯炯,带着少年人的震惊不甘,甚至还有愤怒。
“有天命者任自为之。”江芸芸四平八稳坐在那里,任由这位未来帝王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