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点头,并没有点破刘瑾的小心机,宫内小太监的野心自来就不会缺的,少了一个刘瑾还会有一个张瑾,王瑾的,这是封建制度下和文官等齐的另外一套制度,强硬灭绝他们的晋升之路,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那殿下相信陛下吗?”江芸芸另开一个话题,温柔问道。
朱厚照毫不犹豫点头。
“殿下如此信任陛下,陛下也是如此深爱殿下。”江芸芸注视着这位大明未来的帝王,他还这么年轻,甚至还未学好四书五经,在此事之前还是无忧无虑的孩子,“所以陛下怎么会让他人欺负到你呢。”
朱厚照一怔。
江芸芸继续说道:“阁老们对事一向是严肃沉闷,这事满朝皆知的事情,殿下也是听他们上过课的,也该清楚他们的为人处世,朝廷之事不容轻怠,内阁的一个举动就能牵扯到全国上下,甚至是他人的性命,九州万方也在陛下肩上,也在内阁心中,只有两者相互扶持,才能让大明这艘船缓缓前行。”
“可,可要杀宁王是爹的意思。”朱厚照小声反驳着,“我得替我爹做好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其实成了一个难题。
朱祐樘觉得太子年幼,所以打算在自己还健在时,给未来的新帝立威,他选中了他最为看重的漳州开海,又从中挑出一个他明显不放心的藩王。
这个藩王既是杀给其他藩王看的,也是杀给文武百官看的,让他们明白漳州海贸的势不可挡,又要让他们清楚新皇威严不可侵犯。
想的都很好,但问题也处在他自己身上。
他的身子实在太孱弱了,太医院的太医竭力救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驭龙宾天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
这些事情直接导致,他之前还清醒时的打算就要重新考量。
改朝换代,最重要的是稳当。
从旧到新,这是一段注定混乱的日子,所以内阁首要做的就是保证朱厚照顺利登基,帝国能平稳度过这个弘治十八年,之后所有事情才能重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