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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实在是亲缘浅薄。

二儿子李兆同,由朱夫人生,江芸芸在他很小的时候见过,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前些年,江芸芸在兰州做官时病逝,还未来得及取字就走了,李师兄痛哭,大病一场,做《儿兆同埋铭》。

还有一个儿子,名字都还未来得及起,只做了小名叫午孙,刚过周岁就走了,李师兄在写给江芸芸的信中说道——儿生不满晬,遂作终身期。

还有一个二女儿名叫李菱,由朱夫人出,成化十八年亡,死时只有几岁。

所以前些年李兆先大病,李师兄急得直上火,幸好张道长也有些本事,把人救了回来。

如今李东阳对于孩子的期待也只剩下平平安安了。

“你又怎么了?好不容易养得一点肉怎么又不见了。”李东阳忧心问道,“是吏部有事情?”

江芸芸摸了摸小脸,小声说道:“没有,挖到一棵小草,不知道种哪里去,一直很是忧心。”

李东阳沉默了,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被戏弄了,闭上眼,口气平静:“滚出去。”

江芸芸哎了一声,赖着不走:“我的事情还没说完呢?师兄怎么赶我。”

李东阳没说话,江芸芸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李梦阳年轻,轻狂,做事难免顾头不顾腚,但他这个出发点也是没错的,确实也是一腔热血,说出了满朝文武不敢说的,但是别人可以视而不见,但内阁要是毫无动静,传出去大家肯定会说忠奸不分,堵塞言路,本来本朝御史就爱弹劾,此事一出那不是立马狂蜂而至,尤其是我的好师兄,他们还会说您心眼小,不识大体,欺负年轻人,打压和自己不同政见的人,有学识而无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