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海看了江芸芸一眼, 没说话, 过了半晌才喃喃说道:“二月的时候, 陛下在奉天门, 诏谕群臣户、兵、工三部臣直言弊政。”
李梦阳是户部主事。
“但现在马上就要五月了。”江芸芸不解, “这事不是早过了吗?”
她想了想又说道:“韩尚书不是代表户部上奏了吗, 陛下也都下召了,此事不是结束了吗。”
今年年初本来要完成户部换帅, 奈何碰到假铜钱一事,事情拖到了三月底,也就是锦衣卫假意把所有人都放走的时候, 户部这才完成交接。
康海神色呐呐,一时间瞧着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献吉对韩尚书的折子有意见?”江芸芸反问, “你既然来了我这里, 肯定是要实话实说的, 不然我如何帮你们。”
“献吉之前想要韩尚书上呈外戚乱政之事,被韩尚书打了回来。”康海低声说道。
江芸芸拍了拍脑袋。
——坏了,想起这事了。
“韩尚书做事仔细,应该是和他仔细分析过此事利弊的,如今不是说此事的时候,陛下爱人之心拳拳,这些事情他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责备张家。”江芸芸平静说道,“他还是坚持上折子吗?”
康海嘴角微动,神色沮丧:“他性格嫉恶如仇,当年乡试就敢昼提灯笼,讽刺官员不作为,如今目睹权贵横行,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五日前就瞒着所有人递上折子了。”
江芸芸沉默着没说话。
外戚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全天下的勋贵挑挑拣拣能选出几个好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