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神经病。”江芸芸这会儿口气格外笃定。
张道长震惊,眼珠子一闪一闪的:“那多危险啊,要不还是跑吧?我们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江芸芸摸猫的动作一动,侧首看了过来,安静问道:“你一直很惋惜你师父读书明明厉害,却受累于家庭和时代,无缘施展抱负,那我不可惜吗?是我读书不好吗?还是我能力不好?还是我天生就该退让一步?”
张道长眼睛瞪大,下意识避开她沉默安静,却又好似含着一团火的视线,可过了一会儿又悄默默移了回来,小声说道:“好像这是不能这么论。”
“那要怎么论?”一向温和的江芸芸突然变得有些刺人。
张道长被怼的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甚至觉得江芸说得很有道理。
江芸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读书厉害,做事厉害,再难的事情在她手里都能被解决,她对朋友好,对百姓好,对所有人都有悲悯之心,这京城遍地的官再也找不到一个和她一样的好的人。
这样的人都不能做官,谁能做官啊!
张道长丧气地坐在地上,盯着她没说话,起身准备离开时,悄悄系紧江芸手腕上的红线。
江芸芸依旧抱着小猫在躺椅上摇摇晃晃,那张过分俊秀的面容被春日头顶的日光斑驳地照着,带着少年人锐利的眉目在此刻清冷淡定,任谁也看不出她此刻心中的所想。
张道长忧心忡忡回了隔壁道观。
道观主见他回来后还颇为关切。
“你说长明灯点不起来,是不是就是不详的预感啊。”他突然扭头去问观主。
观主非常大大咧咧:“本就是求心之举,点不上我们就换一盏点,换一盏能点的摆上去,何来如此焦虑自怕,而且你之前的那盏不是点了吗?你那百衲衣你还重新做了呢?无量天尊,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