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含含糊糊说道:“我听闻前任王太宰给陛下上道一道四言折子,似乎并无落实下来。”
韩文了然:“无需顾虑,这事我是知道的。”
江芸芸看他。
“那个折子写的很好,我们也有心推行,但……”韩文叹气,“你是做过地方官的,你也该明白天高皇帝远,这是砸人饭碗的事情,且王尚书性格刚强,他们本就畏惧,要是再任由他施行下去,这官如何做。”
“也就是说形同废纸。”江芸芸说道。
韩文叹气,突然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王尚书本想继续推行此事,奈何和陛下有了一些争执,如今也去了南京,此事也就搁浅了。”
江芸芸终于知道王恕本来都化险为夷了,怎么好端端又被打发走了,后续继任者识趣,陛下不想太费心,闹得人心惶惶,打起了退堂鼓,他们自然也就不掺和进去了。
“不过每任官员卸任后把自己在任时做过的事情,都记录下来的事情递交吏部的规矩是保留下来了,也方便我们后期核对,而且应着王尚书开了个好头,大家对考察之事都是颇为看重的。”韩文说道。
“那之前说所属官员应办的事情定立期限分别登记在账本上,让六部和都察院逐月进行检查,六科每半年质询此事的事情……”江芸芸又问。
韩文摇头:“施行过的,没想到是六科觉得麻烦不想做了,这才和王尚书起了矛盾,便是事情的开头。”
江芸芸揉了揉额头。
“你别想这些事情了。”韩文安慰道,“内阁让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被京察所牵连,你信不信今年你要是在外面,骂你的单子叠起来比你人还高,到时候你让吏部,让内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