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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不懂!”江芸芸挥了挥手,“我在师兄家吃饱饭了,你晚饭自己吃吧。”

“这么晚没回来就猜到了。”乐山说,“热水烧好了,公子去洗漱吧。”

江芸芸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对着正在台阶下纳凉的乐山,心情沉重说道:“我可能以后不在内阁了,其他地方都不包晚饭的,所以以后晚饭要自己做了,又是一笔开销了。”

“什么!”乐山大惊失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这几日出门买菜总能听到他们议论您,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就是寻常职位调动。”江芸芸解释着,“我这没名没分在内阁这么久了,回头真当阁老不成,别担心。”

江芸芸去房间的路上,突然看到一颗石子,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屋顶依旧空空荡荡。

她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心事重重走了。

她刚走没多久,原本空无一人的屋顶就翻身重新坐回一人,秋高气爽的夜色,偏又月光,夜色和屋顶的人似乎要融为一体。

—— ——

内阁水深火热的处境还没解决,内宫传来太皇太后要不行的消息,有内官献上一个道士,陛下大兴道场,百官开始抨击内阁没有进行劝诫,三个阁老每人都吃了一挂落的弹劾,一时间内阁的气氛格外僵硬。

但十日后,江芸芸的安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吏部尚书马文升因今年京察和大计碰在一起,事务繁忙,江芸曾提过考察之法,且之前云南之事处理得当,所以上了一道折子把人要走了。

江芸芸就这么在冬日的第一场大雪中,搬着自己的小行李去了吏部。

马文升在之前兰州任同知的是就见过,那时他虽一头白发,但身材魁梧,精神矍铄,说话的嗓门也不小,几年过去了,他的背也佝偻了,声音也小了,但看人时眼皮子底下的精光依旧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