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雯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憋了好几天的话忍不住说出来:“王妃是自己流产的。”
“什么!”沈墨震惊。
沈雯没说话了,只是觉得非常痛苦。
——“我朝王妃都是平民出身,我父母本不愿我入这宫门,可我自小争强好胜,年少时听着过路商客说起天南地北的故事,只恨自己不是男儿,如今有了更好的位置,也想为自己争一口气,我不能死在这里。”
荣王妃不过十五,初见时还有些稚气,这场痛苦的生育让她憔悴地只剩下一把骨头,偏她的眼睛在发光,不愿意就这么被人随意踏在脚下。
“你疯了,你给的药?”沈墨抓着沈雯的胳膊,气音问道,“她要是供出你,你就完了!江其归也救不了你!”
沈雯看了他哥哥一眼,随后低下头说道:“她要是不流产,她还有活路吗?”
沈墨嘴角微动,没说话。
“长途奔波,怀着孕要死,耽误荣王就藩,我瞧着……”
沈墨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苦着脸说道:“我的好妹妹,闭上嘴吧,什么毛病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早知道不让你来太医院了,以前都开心啊。”沈墨抱怨着,“还见不见江其归啊,我今天请他吃饭呢。”
“见!但这么直白的见会不会不好意思啊!”沈雯拍了拍自己的脸,脸颊瞬间红扑扑的,“我觉得我来太医院可太对了,快乐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小猪,我就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沈墨懒得听她胡言乱语:“走啦走啦,换个男装去,不瞒你说,我还请了其他人,不少人都带了家中姊妹来的,你都不知道江其归有多受欢迎,当年那江状元撑伞图最近又开始流行了,啧啧,一两一张呢。”
“哦,我也买了。”沈雯嘎嘎笑了起来,“江学士当年真好看啊,当然现在也好看,嘻嘻,就是以前小脸真白啊,跟个小花神一样,漂漂亮亮的。”
“江其归可不合适你,我瞧着这人未来坎坷得很,我可舍不得你吃苦。”沈墨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