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任由张道长在她手腕上编花样。
“这次正好我给你调理调理身体。”张道长小声说道, “我怎么瞧着你脸色是真不好啊,之前忙着清丈的事情,每天吃饭时间都不规律, 小脸都白白的,后来又要算什么钱, 回家都带着册子回来, 人啊, 还是要照顾自己,不然当了大官也没命享受嘛。”
“还有不是我说,你这一天天回家都这么晚,我有时候半夜起夜,看到你刚回来,那什么阁这么磨人啊,让你这么晚还不回家,给不给人休息了。”
“你知道这人就跟个蜡烛一样,点久了,耗得是命啊,哎哎,别动,说了你又不爱听,也不照顾好自己。”
江芸芸睁开半只眼,露出促狭之色,得意一笑:“你大半夜还注意到我回没回家啊,偷偷看我是不是。”
张道长编花绳的动作一动,随后摸了一把脸,磕磕绊绊说道:“哎,哎哎,你,你你你说话注意点。”
江芸芸只是笑:“我就说你们道观穷得要死,怎么次次回家经过时都能看到门口挂着一盏灯呢。”
张道长没说话了,编绳的动作快了点。
“不用点了,浪费油钱。”江芸芸又慢慢悠悠说,“回头还要取下来,爬上爬下,你们一院子的老头,别磕磕绊绊了。”
张道长猛地一抽绳子,原本还松松垮垮的绳子瞬间被收紧,牢牢挂在她的手腕上,小巧秀气,算不上精致,但落在她的手腕上就是显得格外显眼好看。
读书人的手干干净净的,可不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