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想着先冷冷,等陛下从斋醮中出来,奈何京城安静几天又开始不安分了,逮着云南贵州的天灾就开始神神叨叨,道观寺庙的香火立刻旺盛起来。
民间也开始流言蜚语,甚至有人编出民谣——大火烧心,两腿疼,啊啊啊,豺狼呼呼,狐狸叫,嗷嗷嗷,天将大雨,商羊舞,咚咚咚,天策焯焯,鬼军来……
江芸芸看着一群小孩蹦蹦跳跳,童言无忌地念着不知何时流传的歌谣,开开心心地追逐跑走了。
“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乐山嘟囔着,抱着刚从信使那边拿来的东西,“您给夫人寄的布匹,夫人就都给做了新衣服寄回来了,回家试试,正好可以去看看顾侯的病好了没,这病了半个月了,我瞧着幺儿都累瘦了。”
江芸芸收回视线:“让张道长过去看看了吗?”
“看了,只是听说不太好了。”乐山声音压低,不悦说道,“顾侯入了京就很辛苦,后来清理三军营,那个什么狗屁国公爷什么也不干,就让顾侯一个人忙到大晚上都不能回家,哎,您也一样!之前夫人说让大爷过来照顾你,就应该同意的,也该有个大人震慑您一下了,别到时候真生病了!”
乐山自己给自己说忧虑起来了。
江芸芸扭头不听:“我才不会听。”
“我怎么眼皮子在跳。”她走了几步,忍不住按了按眼皮。
“没睡好吧。”乐山随口说道。
不过很快江芸芸就知道自己的眼皮子到底为什么跳了。
她又又又被人弹劾了!
这次直接弹劾他祸国殃民,说这次天下灾害便是上天降下天意,甚至还列出十条大罪状,无数条小罪状,就连江芸之前在徽州带回那对母女,都莫名其妙成了利益熏心,贪恋美色的小小罪状一条,之后种种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