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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夏又开大,矛头直指各地强征工役,特强调京师大兴土木的工程。

身后的陈宽脸色都变了:“大胆。”

刘大夏看也不看他:“微臣只是就事论事,并无特指。”

朱佑樘叹气:“朕请你来,就不怕你出言犯了忌讳,继续说吧。”

“除了此项问题,传升的文武官员,工匠能人也是一大消耗。”

关于这一点,朱佑樘倒是非常有发言权,仔细解释着:“实非我不愿意罢黜,实在是这些人都是为了褒奖有用之人,为安抚社稷,让他们尽忠朝廷,非为他,为他背后之人。”

刘大夏一本正经说道:“今日之言并非要废除传升官。”

“那……”朱佑樘不解。

要把那些传升官都赶走,简直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只要有人谏言,大都能说道这个事情,且颇为义愤填膺,只是一直没有起任何作用而已。

“是为国库支出之问题。”刘大夏说,“如今虽有琼州海贸的增益,且各地清丈土地略有丰收,去年两税增多,但总得来说,边境四处用银,百姓生活人穷财尽,如今传升官每年发放俸禄,就要好几万两白银……”

他一顿,又继续强硬说道:“既有殊荣那就不能要求高俸,人人皆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传升官一无煊赫家世,二无过人才华,如何能两者兼备,有伤天伦。”

朱佑樘眉心微动。

“除主官、管事之外,照常发放俸禄,其余人等不再支给。”刘大夏掷地有声。

朱佑樘心软:“这是不是断了他人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