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题目是不是有些难了。”江芸芸指了指吴宽的一道题,“这道题要考察的应该是《孟子·离娄上》的——孟子曰: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吴侍郎取了一截吕氏曰:行不足以致誉而偶得誉,是谓不虞之誉,后接孟子,怕是有人分不清了。”
吴宽挑眉:“江学士不是都分得清吗?我们可是要万里挑一,何来对他们宽容一些的。”
江芸芸笑:“修己和观人可是人生道理,对于正在求学的人来说可不容易。”
她想了想又说道:“不然给学生一点指示。”
她提笔在后面写上——言毁誉之言,未必皆实,修己者。
吴宽摇头:“外人都说江学士刻薄,说话毒辣,打得诸位御史无一人可敌,没想到内在如此温柔。”
江芸芸笑着解释着:“基础的水平才更能挑选出有想法,读书功底踏实的人,若是一味偏难,才更靠运气。”
吴宽点头:“登堂入室,江学士已成。”
两人聪明人,所以很快就选好题目,誊抄密封后就各自起身拜别离开了。
初七那日,折子送到陛下案座前,朱佑樘考教好两位皇子,见他们学的都不错,心情大喜,等折子呈上来,他更是兴致高涨地拿起来看,没一会儿就夸道:“不错不错,今年的卷子由易道难,各有千秋,很考验考生水平。”
朱厚照的脑袋立马伸了过来。
“这可是两位状元出的卷。”萧敬笑着奉承着。
朱佑樘果然笑得合不拢嘴:“我早早就听闻江芸当年年纪小小就在拉着很多人跟着他读书,一院七进士,可见是个会教人的。”
“可不是,奴婢可都听说了,当年有两个人本水平一般,在江学士的教导下也都考中了。”萧敬说道。
“哦,怎么说?”朱佑樘来了兴致。
萧敬立马就添油加醋说起了当年江芸芸在京城开班培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