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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前面还有一句‘殆辱近耻,林皋幸即’,也就是说‘地位越高越危险,离耻辱也就会越来越近’,当时的疏广、疏受叔侄并称宁邑二疏,备受信任,但再最后上疏辞官,所以算是见机归隐,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

冯三恍然大悟:“就像年前司礼监的那些大太监自请离开的意思吗?”

江芸芸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审时度势,急流勇退,人的一生若是比作太阳和月亮,那就是蒸蒸日上,日中而偏,后来居上。”

冯三若有所思:“那您以后若是做了首辅呢?也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也归隐回家嘛。”

江芸芸吓得咳嗽了两声。

“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冯三信誓旦旦说道,“我也觉得您行,您多厉害啊。”

江芸芸摆手:“这是捧杀,我距离那一步还有十万八千里要走呢。”

冯三还是充满自信:“不过是时间问题,您都已经是最年轻的状元了,便是最年轻的阁老也是应该的,您很好,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

江芸芸站起来,背着小手无奈说道:“你看看这皇城之内,不就是状元探花最多嘛,有几个不是神童天才,又有几个不是聪明绝顶,便是论资排辈,等轮到我也不知何时呢,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好好读,这本读完了,我去看看乐山哪里还有什么启蒙书。”

冯三激动点头。

江芸芸回了自己的官署,刘健的桌子上还是堆满了折子,他是首辅,事务之多,天南海北的事情都要汇聚在大明这颗跳动的心脏上,听说直到昨日才下值归家。

她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最近弹劾她的人都消停了点,反倒是大家终于回过神来,发现漳州和浙江的事情进程突飞猛进,但奈何现在都过年了,便是有万般力气也试不出来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江芸芸发现,言官有时候挺好,但有时候还挺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