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无奈摇头:“几天不见倒是会说客套话了,陛下可要说我们带坏你了。”
江芸芸咧嘴一笑。
“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呢。”李东阳下巴一抬,“这一叠的东西还没扔完呢。”
江芸芸兴冲冲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右边的折子:“有点说法,可以看看。”
她又拍了拍左边的折子:“真知灼见,仔细看看的”
左右加起来大概有三十几本,但叠起来也是厚厚的一列。
“你觉得他们说的对,你的不对?”谢迁好奇反问。
“那不是。”江芸芸想也不想就说道,“是他们提出的问题,确实非常符合具体处理中遇到的实际问题,譬如扬州王知府的土地论,倒也不是骂我的,而是实事求是点出全国大面积推行可能产生的问题,十点问题都是要我们解决的,不是为了攻击我而攻击我,所以我觉得一地一推行,很有调研的必要。”
“调研?”刘健不解。
“就是通过各种实地调查,收集客观全面的信息,再加以研究分析,最后对未来的发展予以预测,为发展方向做准备。”江芸芸解释着。
“好新奇的说法。”谢迁坐直身子,“那浙江的事情也能这么做。”
“对。”江芸芸来了兴趣,背着小手,来来回回走着,“我之前清丈的时候,发现有些时候反而是百姓不愿意清丈土地,为什么,因为衙门那边总是会缴纳重赋,比如衙门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就要收十分之五,但他们要是拿自己的田投了乡绅,乡绅只要十分之三,多出来的钱,这笔买卖,正常人都会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