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翻看册子的手一顿。
江芸芸盯着桌子上垒得高高的账本,突然笑了笑:“在这里呆久了,不免有些感情了,总想着能让百姓能生活得更好一些,也算不虚此行。”
彭泽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这位名动天下的年轻人,他第一次见,却又称得上如雷贯耳。
他出生的兰州到处都是这位江同知的生祠,香火不息,虔心不断,人人都说他的好,希望他能重新回到兰州,也希望他能平步青云,更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他任职的广东、贵州,也到处都是他的传说,那一条繁华的海贸养活了多少挣扎生活的百姓,原本紧张得倭寇关系,也跟着缓和起来,年年都有源源不断的白银送往京城。
可在他朋友嘴里,江芸汲汲名利,踩着官员上位,毫无同僚怜悯之心。
在富豪乡绅的嘴里,江芸更是所到之处都要扒成皮的恐怖存在。
今日他终于站在这位饱受争议的小状元面前,突然有一些恍惚,但很快是脚踏实地的震撼。
满屋子的书籍册子,桌子上理不干净的纸张,写满了内容的文本,还有嘴里脱口而出的数字……
江芸,是个好官。
他叹气,抱着手中的册子对着江芸芸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