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去年清丈土地,放良奴婢的事情,一些富户家中粮食收割不及时,坏在地里,我就自作主张少收了一些,人口原先是九万六千一百八十九户,后来请出了两千多户,田地也多出了十万亩,多出来的我都悉数减免了,若是明年风调雨顺,这笔税赋就是不少的收入,剩下的田地我按照惯例,大头运去南直隶粮仓,剩下的还有这么多,也足够衙门开支了。”
江芸芸显然是对这些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数据了然于胸。
“徽州山多岭密,种田出粮反而不多,但棉、麻、蚕桑、茶等收益却不错。绢丝赋税的金额在这里,这个是重税,却很吃水源,也很需要人员照顾,出息快,但耗力多……”
彭泽一边听着,一边打开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但整齐行列的表格,上面还贴满了小字条,大都是对于这些事情的心得,待办事项,以及目前无法解决的难处。
“休宁那边总有河水泛滥,有意修建堤坝,不仅能防洪,还能灌溉。”江芸芸又掏出一本装订起来的册子,“这些都是这半年下派到各县的钦差们帮忙整理的,可能需要修建水利的地方,其中休宁和绩溪似有些紧迫。”
江芸芸把东西塞到他怀里:“农业大概就是这样了,这里多山少路,种起来的东西难以流通,实在可惜,所以商业比较发达,徽商大都愿意出去闯一闯……”
她想了想,委婉说道:“商人本性逐利,但也能造福百姓,端看如何引导了。”
彭泽点头:“江学士说的,我会仔细考量的。”
“还有一件事情,之前清丈土地和清理奴婢,多亏了新安卫的配合,新任指挥佥事于明知进退,懂分寸。”江芸芸说,“之前忙于政务,卫所后勤都以全权交换给他,只剩下监察之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