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句则是进入正题, 清丈土地一事由江芸全权负责, 务必要还百姓一个公道。
第四句话则有些微妙——太祖遗志不可更改, 良贱有别, 乃是天理, 但良民入贱籍则不可取, 损害人伦,即日起清理良民贱籍一事, 一应事项由江芸负责。
也就是说陛下觉得江芸你这人做事太刚了,得罪了这么多人,所以把你大骂特骂。
但陛下也觉得徽州的官员太不上道了, 骂骂咧咧地打算让江芸把这些人都给我大杀特杀。
你别说,徽州乡绅们一开始还大喜, 后面琢磨出不对来了, 感觉天都塌了。
“这, 不是说陛下最是仁慈吗?”程家的几位话事人碰了碰头,神色惶恐。
“我就说江芸这人长得有鬼,谁和他见了面都会失智。”上次和江芸有过短暂交锋的程家公子破口大骂。
“如今又要清理土地,又要我们把仆从都散了,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程家老一辈不悦说道,“那我们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多的土地都要谁耕种,这么多人谁伺候,难不成都要花钱不成,多大的开销啊,这是莫名其妙。”
“不过虽说雇佣,可到底花多少钱雇佣还是我们说的算。”也有人钻空子说着。
众人脸色一喜。
只是他们还没开始喜悦,仆人火急火燎跑进来:“衙门又贴公告了。”
小公子啧了一声,满脸不悦:“贴就贴,江芸这厮不是最爱写公告了,一天能写三份,慌什么。”
之前清丈土地的时候,江芸芸一天能贴出三张公告,一点也没读书人的矜持,文笔措辞都很简单,说要写给老百姓看,还让衙役一日两次去人多的地方宣扬这次的土地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