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神色,意味深长说道:“许是今日你们还不知道陛下的圣旨到底说了什么,乐山,给他们读一下。”
乐山立马上前一步,展开早已被藏起来多日的圣旨,大声念了出来。
声音越大,众人脸色越差。
圣旨的内容就是听闻徽州民怨沸腾,百姓民不聊生,富者田连仟伯,贫者亡立锥之地,百姓被迫为奴为婢,商人不善,为官不仁,为徽州大罪,不可轻易饶恕。
也就是说,这次钦差来,土地和百姓的事情都要办好。
“我也不愿为难你们,只是事已至此,若是大家把这两件事情办好了,我就把之前的事情一笔抹平。”江芸芸口气温和,像是有商有量,“诸位意下如何?”
其余几位县令对视一眼,随后叩头应下。
“只是不知土地尚且可以清丈,那奴婢之事?”有人小心翼翼问道。
江芸芸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公告,一人一份递了过去:“每年朝廷都会放婢放奴,但原先都说自愿,大家都是敞亮人,我也有话直说,怎么个自愿法?能不能自愿?那都是别人说的算,不是他们自己说的算。”
江芸芸走下位置,来到他们面前:“我这里给这些富商乡绅两种方案,第一,所有奴仆今日起一律在衙门登记造册,不可随意打骂贩卖,若有冤屈那便是和普通百姓一样的审理,推行雇佣制。”
“可,他们可是贱籍,如何能和百姓一样的待遇?这,这不是有违大明律吗?”
“那就来到第二种方案,高皇帝有言:‘公侯等级奴婢不得超过二十人;一品官员奴婢不得超过十二人;二品官员奴婢不得超过十人;三品不得超过八人;庶民之家不得蓄奴,否则杖一百,即放从良。’,大家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处理家中的奴仆。”
众人骇人。
“这,这明显已经过时了啊,这有些人非要来当奴婢的,大家族至少能保证温饱,这也拦不住啊。”
“那就让他们抓紧时间听了我的第一个办法。”江芸芸强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