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点头。
“那你们找我们做什么?”乐山不高兴嘟囔着。
江芸芸倒是非常镇定,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谁让你们找我的?”
黄婆等人脸色微变。
“你们既然知道我,想来也知道我就是通政司的人,在你们之前上书通政司已然石沉大海的情况下,还是找上了我,不太符合你们之前说的不再信任官员。”江芸芸和气说道。
“当然,你们要是说听闻了汪家那位丫鬟的事情自然也是可以,只是我也好奇,那丫鬟身处内宅,无依无靠,母亲年迈且不识字,那折子是怎么送到通政司的。”
那位一直沉默的老人抬起头来,浑浊的烟波倒映着面前年轻人,半晌之后才发现:“都说您是文曲星下凡,做了很多好事,是个人人都夸的好官。”
“不过是分内之事。”江芸芸和气说道。
老人苍老衰败的手握紧手中的拐杖,叹气说道:“可这世上多得是‘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的人。”
江芸芸沉默些许后才叹气说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老人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小仲说你自小就是一头不肯回头的小牛犊,这事若是托付给你,定然是有个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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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本有点忧心忡忡,明明已经深秋了,坐在屋檐下,还是忍不住扇袖子。
他在弘治三年中了进士,授刑部主事,后来因为不给那些整天不放好屁的权贵们打掩护就被贬去汝宁做了通判。
又后来,他这官做得不错,便去了严州当同知,同知也做得不错,同知补授佥事衔了,正式进入按察道分巡各地,先是去了广西当佥事,掌理刑名等事,去年又有调动,原本听说是调去河南继续当佥事,但因着六部尚书的变动,等吏部的文书到他手里,直接送他来南京做按察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