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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辊时,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哀嚎声都开始断断续续。

第三十棍时,板子打在身上能听到水渍声,管家的声音已经微乎其微。

大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棍子打在人身上沉闷的动静,还有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江芸芸安安静静地坐在上首,看着眼皮子下的众人各异的神色。

徽州啊,程朱理学盛行,乡绅文化繁茂。

江芸芸在很早之前就开始把这些人的性格家事,一一打听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来,但想着总归是要解决这个事情的。

她挑中了汪家,汪家虽然势大,在当地已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坏就坏在,还少了点底蕴,家中长辈并没有大官致仕,后辈中并无中流砥柱。

“你只是一个奴仆,做得再好,也没有人会夸你,但你现在死了,那就是死了。”江芸芸的声音突然响起,和气说道,“你不是刚生了一个小儿子嘛,等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不想看着他长大嘛。”

汪励不解地看着她。

柳源和胡原却是心中一声咯噔。

江芸芸注视着面前的管家,惋惜叹气,“我本无意为难你。”

汪励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眼皮子一跳。

“你,你屈打成招。”他大喊着,“我要去告官,你等着。”

“可他等不了。”江芸芸看向这位纨绔子弟,和气说着,“这本是你的事情,可你却牵连到了这位年迈的管家,害得他骨肉分离,我真是于心不忍。”

汪励惊得瞪大眼睛,好似见鬼一样看着他。

那血淋淋的样子,就连本就仇恨他的雪月也都移开视线,不少徽州本地人更是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