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应宁在南京,时雍在两广。”饭后,李东阳坐在黎淳身边,遗憾说道。
“前年时雍告病归乡时,和我见了一面。”黎淳笑说着,“也就差一个应宁了,但应宁和我书信不曾断过。”
“刘师兄!”江芸芸从冰镇甜瓜里抬起头来,眼巴巴说道,“好久没见刘师兄了。”
“时雍之前在东山下筑草堂读书别提有多悠闲了,不过老师放心,两个月,内阁已经起任他为右都御史,统管两广军务,听闻时雍带着二个僮仆就起程,如今正在清理吏治。”
黎淳点头:“他一身才干,也该发挥作用了。”
三人聊到深夜,黎淳有些累了,李东阳就站起来告辞,江芸芸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李东阳扭头看了眼老师的背影。
“我肯定好好照顾老师。”江芸芸保证着。
李东阳沉默了许久,突然说道:“那时我十岁,老师三十四岁,我第一次仰着头去看老师,还觉得有一些畏惧,一眨眼,我已经五十三了,老师也七十七了,我再也不用仰着头去看老师了,却突然很是伤感。”
江芸芸抿了抿唇:“我们都还有时间。”
李东阳叹气,许久之后才说道:“其归,别让老师失望。”
“他……”李东阳动了动喉骨,低声说道,“很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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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进了六月,江芸芸的生日月,她家也彻底热闹起来了。
“夫人送了好多东西!”乐山震惊,“都是公子的东西,春夏秋冬都有呢。”
江芸芸乐颠颠跑过去,打开一看:“哇,好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