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江芸芸不解,“不敷衍吧,我每次都写好多的。”
乐山想了想,突然凑过来说道:“公子似乎对夫人不太亲切,就那种母子的亲密?”
江芸芸迷茫地眨了眨眼。
乐山突然开始语重心长叹气:“算了,公子现在也是大人了,肯定是有秘密的,夫人到底是女子,好多事情不好讲的。”
江芸芸没说话了。
乐山看了眼天色:“晚上张道长说要来吃饭,公子晚上吃什么?”
“都行。”江芸芸忧心忡忡,背着小手走了。
——周笙确实有点奇怪了。
——算了,她和周笙的关系本来就很奇怪。
但是江芸芸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乐山突然急匆匆跑回来,笑说着:“黎公来了!黎公来了!我看到黎叔了。”
江芸芸想也不想就跳了起来,急匆匆就跑了。
码头上,黎淳被人搀扶着下了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码头,突然生出岁月不待人的感慨,少年时的那些张狂澎湃的梦在老年人的眼中似乎都格外遥远了。
那一年他千辛万苦来到京城,为了博一个前程,宦海沉浮多年,最后又只能愤愤不甘地离开京城,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今他终于又来了,却突然觉得多年前的一切都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老师!”
他还未发出感慨,就突然听到一个熟悉欢快的声音。
——是了,总归是有值得一提的事情。
黎淳眯眼看着面前冲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突然伸手比划了一下,笑了笑:“长高了。”
江芸芸高兴地踮起脚尖,绕着老师一直打转,脸上笑容挡也挡不住:“长得可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