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贡錝大惊:“彝伦,几日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唐伦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入秋时大病了一场。”
“快坐下。”朱贡錝连忙说道,“我这里有几只人参,都是大小松山那边挖来的,手掌大小呢,等会我送你一根,你可要养好身子啊。”
唐伦嘴角僵硬。
“你们今年的夏税粮食应该还不错吧,那些水渠水车还真不错,我一开始看那水车也笨重得很,没想到搭配那个竹子滴灌,效果竟然如此好。”朱贡錝就像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热情寒暄着。
唐伦整张脸的笑意更勉强了。
朱贡錝一看就心中警铃大作,但口气还是忍不住软和下来:“这是怎么了?天还没亮就来,来我这里喝一盏茶嘛。”
唐伦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朱贡錝眼皮狠狠抽了一下。
唐伦这人心高气傲得很,真是打掉牙都往肚里咽的性子。
之前劝他整顿军屯时,也是软硬兼施,还花了不少力气,清丈土地这事算起来就唐伦最吃亏了,陈继这个大傻子最合适了,这事江芸不厚道,但他本就是衙门的人,也没必要全军队的面子,而且朝廷一直盯着兰州看,肃王第一个害怕,让唐伦吃吃亏,堵住江芸的嘴巴,大家都安静几天,那就是大好事。
这么大的亏吃了,唐伦都是一声不吭的,现在直接跪下求人了。
那可就是闹大事情了!!!
只是唐伦还没说话,朱贡錝也还没想明白,老管家从外面匆匆赶了过来,神色惊恐,压低声音说道:“江,江芸来了。”
朱贡錝一听,只觉得上杆子没好事,没好气说道:“他不是经常来嘛?慌什么。”
老管家还是一脸慌张,磕磕绊绊说道:“一身血,都是血!!怀里还用布抱着一个东西!也都是血,我,我,我瞧着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