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柳芳闻言笑了笑,讥笑着:“不然呢,蒙古人数本就比不得我们汉族,如今兰州又有你这样的文曲星在世,谁听了你的那些政策不是蠢蠢欲动,谁不想过好日子,短短半年,大小松山就有十三个小部落偷偷跑了,那可都是他们的奴隶啊,你这是把蒙古贵族的墙角都撬了。”
江芸芸点头:“原来如此。”
“所以是斯日波下令把这个村庄的人都杀了?那为何碰到寇知府也要痛下杀手,这可是朝廷命官?”她继续问着。
周柳芳冷冷一笑:“不单单只是这里,十三个小部落的人大概都死了。”
陈继倒吸一口冷气,牙齿压得吱呀响:“畜生,畜生!”
“至于寇兴?”周柳芳沉默了片刻,“这人挡着斯日波的路,自然被杀了,斯日波这人心狠手辣,心思诡谲,朝廷命官算什么,他又不是没杀过,你们不是到现在也不能杀了他,他没找到你,泄愤杀人也太正常了,更何况,寇兴这人,碰到这群拿刀的蒙古人,也不知道躲起来,反而挡在那些蒙古村民面前,骂的也太难听了,真是不怕死啊。”
“人不是在这里杀的,就是把他的脑袋带过来放在这里而已。”
周柳芳突然笑了笑,可脸色却又好像在哭:“他们说,这个村子只要你出来,肯定能第一时间看到,你看,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
“这个脑袋是斯日波亲自放上去的。”
江芸芸伸手按住自己发抖的手腕。
那股火烧得她浑身沸腾,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要解决这个问题。
江芸芸掐着自己的手腕,在心里对自己冷静说道。
周柳芳不说话了,跌坐在地上出神,却又大脑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又疼又累,甚至有一些恍惚。
他想回家了。
想回到那个养育了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