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是怕的。
好好的官员,突然被人乱刀砍死了。
他们感同身受。
江芸芸蓦得会想起当年出了翰林院时,冷不丁看到城门口乌压压跪了一片的人。
——太壮观了。
这对于刚迈入官场的江芸芸而言是震撼的。
那一排排身躯跪在石板上,明明密密麻麻,却又在偌大皇城的阴影笼罩下依旧渺小不堪,好似春日里随手可以拂去的灰尘。
他们死了便也真的死了。
不过都是低阶官吏罢了。
三年又三年的进士,早已为这个王朝送来源源不断的鲜血,他们在高高在上的帝王眼里无足轻重,在操心国事的内阁眼里不值一提,在漠不关心的官员眼里聚众闹事,在忙于生计的百姓眼里无关紧要。
江芸芸站在人群中,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得她有点头疼。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有罪的不罚,无罪的请罪。
看戏的害怕,做戏的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