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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人的账册里,一石说成一石半,是常有的事情。

商人的账册里,则是直接从源头就给你少了一些。

刚才刘道长又说这是二房家的长女,又次次从大房的账户上掏东西,听上去就会令人多想。

钱财之事,自来就是亲兄弟明算账的比较多。

叶夫人立马掏出袖子,擦了擦眼角,委屈说道:“同知乃是男子,如何能明白女人的难处。”

江芸芸歪了歪脑袋,好奇问道:“这两者有何关系?”

叶夫人一顿,搭在眼尾的帕子尴尬按了按不存在的眼泪,低眉说道:“我家的只是一个推官,城内又不是只有衙门一个官署,真是哪哪都需要打交道,我这边可不是要和周夫人们打好关系,不瞒同知,若是您家中有女眷,我定然也是仔细打好关系的。”

江芸芸安安静静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叶夫人一瞧他的态度,忍不住嘴角苦涩。

——真是厉害又无情的人。

“我家里就我嫁的人有出息了一些,一家子都要靠我呢,可这些话嘴上说着好听,一旦要说起钱来,那就真是的锱铢必较,斤斤计较,可事情又压在我头上,这些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要打好关系嘛,你们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哪一项不需要花钱的。”

她说着说着,还真是有些伤心了,语气也跟着真诚起来。

“人人都说我是‘调度有方’,谁知道我其实是在‘割肉补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