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万没想到兰州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这里不是一个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地方。
知府衙门就是个没用的破烂摆设, 外头有御史, 有巡抚, 家里还有三位婆婆要照顾,回头还要受点这里彪悍百姓的咒骂, 最可怕的是, 对面的蒙古铁骑是真的会杀人!!
西北的寒风把人的心都吹冷了,完全没有盼头的日子能把人熬得再也没有雄心壮志了。
所以当时的秦铭火速理清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安分守己混日子。
——算了没这个命。
这冷板凳一坐就是八年, 今年过了年, 他也马上就五十了, 但他的调令瞧着还是遥遥无期, 第三个任期都眼看要结束了, 若是没有高升, 他大概是要致仕了。
说不甘心是假的,但他又实在不敢多想。
人脉是没有, 靠山也是没有的,本事在这里是施展不开的,可不是要被耗尽等死。
可现在他听着江芸芸循循善诱的声音, 那埋在心里很久的,不甘的, 试探的心, 再一次蠢蠢欲动。
“秦通判可是府中老人了, 一应规矩您最是清楚,这事您做是再合适不过了。”
“知府大人这么忙了,年纪也不小了,哪里敢让他这么操劳。”
“此事有您开头,各家商户谁不买您这个面子。”
“商税推行成功,我们衙门富裕了不少,以后那些指挥还不是求着我们做,只要出了一场胜仗,这不是也是政绩嘛?”
秦铭根本控制不住心跳。
政绩?
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