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凛冽, 寇兴年纪大了, 慢吞吞走着, 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瞧着更干枯了, 边上跟着没说话的江芸芸,
秦铭这话说出口, 没人搭理,不由有些讪讪。
回了屋内, 端上热茶,寇兴喝了一口茶,这才终于开口。
“棉花在边城一直都是大事, 我们不能耽误,卫所不敢耽误, 此事如今又侥幸能成, 厉害的是我们衙门牵的头, 得了头一份的功,折子上去,定能得到表彰,所以不管如何,对外一定是要整整齐齐的,一致口径,不能露一丝怯,也不能太过骄傲,让外人笑话了。”
这话不仅在点秦铭,也是在提醒江芸。
两人起身行礼应下。
“衙内的缺确实不少。”寇兴又说,“不能为了面子,伤了里子。”
秦铭一听连连点头,正打算说话,就听到寇兴继续拖着一口气说道。
“马上就要秋税了,可我们不能拆东墙补西墙,多收一点秋税的钱来填补亏空。”
秦铭一听,尴尬得不再说话了。
“咱们兰州过得什么日子,你们也有数,夏税的时候还能说刚种好粮,多一点也无关紧要,这里入了九月就开始刮风下雪了,大家都靠手里拿点余钱过日子。”寇兴放下手中的热茶,“确实缺钱,但也没有从种地身上掏的道理。”
秦铭茫然。
江芸芸却是心中微动,悄悄抬眸看了过来。
却不料,寇兴正在看她。
江芸芸想了想,便大大方方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