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真的被贬兰州,那自然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谁也不需要把他放在眼里。
可若是他身负重任,来兰州不单单是做做功绩,那所有人都要对他警惕一二。
本不该如此疑心,只是偏偏是他,是这个据说亲手把李广送上刑场的江其归。
兰州官场在听到他的名字后,谁没有心中震了震。
“不知王爷有何想法?”段环轻声说道。
段俍连忙说道:“可要孙儿去问问王爷。”
段菉摇头:“今后做事可要稳重一些,如此毛毛躁躁去问王爷,便是大忌讳,我们让你跟在王爷身边是要你学习,你且只学到如此嘛?”
段俍惶恐行礼。
“去一边待着。”段环不悦呵斥道。
外面的更声隐隐传来,屋檐上的灯笼被风一吹也跟着晃晃悠悠,在门上倒映出一圈圈光晕。
“但棉衣之事,确实是事出有因。”无言片刻后,年迈的老人叹了一口气,“没有棉衣,谁来保卫兰州,江同知既然能弄到棉花,也算是办了实事。”
“这都要军队自己出钱,他算的好听,谁知道衙门到底有没有出钱。”有人嘟囔着。
“听说通判在清点衙门账目。”段环解释道,“寇知府性格沉稳,不会作假的。”
“难道真的要听江其归的,他年纪尚轻,又初来乍到,这番要是成了,尾巴不是要翘上天了。”
“没有这事,尾巴也翘上天了。”段俍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