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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兴拿着那张纸,放在远处,眯眼仔细看了看。

“竟有两千多斤,你都已经知道具体的斤两了,刚才为何不直接明说了,让各位指挥也好心里有个数?”他不解问道。

江芸芸说:“三位指挥人心不齐,不敢贸然开口。”

寇兴又仔仔细细看了那封信,然后这才重新叠了起来:“是这个道理,也该给最出力的人多一些,只怕他们那边也不愿意给钱。”

“不碍事,到时我亲自带棉花过去。”江芸芸镇定说道。

寇兴叹气:“你在琼山县时可有和卫所的人接触过?”

江芸芸点头:“因为倭寇的事情,也有过一些接触。”

“那你也该知道,这些武人若是发起狠来,是会杀人的。”寇兴苍老疲惫的面容看了过来,“虽说有宦官挟制武官,文官督查武将,可这里是兰州。”

这是战争前线,情况瞬息万变,所有的阴谋阳谋在蒙古的铁骑下都不复存在,谁都知道,兰州出事,则关中震动,关中失守,则至此蒙古铁骑便能马踏青田,脚踩土地,再也无城池可以抵抗,所以谁也不敢去担这个责。

文官是不敢。

武将是不能。

太监是不配。

就是在这样的相互推脱下,国家的连绵疆土拱手让人,兰州成了当头之鸟,谁也不能不守,但谁也不敢守。

临走前,首辅徐溥的那一番话在此刻终于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