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不懂规矩,买卖的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江芸芸笑说着。
“江同知刚来大概不知道,亦力把里是不会同我们做生意的,”唐伦平静说道,“他们巴不得我们乱起来才是。”
“可现在不是我们和他做生意啊。”江芸芸又说。
“什么意思?”陈继脾气不好,暴躁说道,“要说就说,不要给我磨磨唧唧的,我听着就来火。”
“民间买卖之事,商人自有自己的手段,我们只需要在他们运回来之后,按时给人付钱就是。”江芸芸平静说道,“护卫兰州,人人有责,不是嘛。”
屋内几人沉默了。
随着兰州逐渐成为要塞前线,这十几年兰州和亦力把里的摩擦越来越多,就连互市都关了,边境时不时就会有冲突,只剩下一些民间很隐晦的私路。
那些人做的也是倒手的买卖,但大都是把明朝的东西送到亦力把里去,那里没有开化,及其野蛮,要兰州的茶叶,粮食,甚至盐巴,明朝人骄傲惯了,虽然仗打输了,但你们吃的喝的可都是在我们手里。
如此自欺欺人地过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那些蛮夷的土地上,也会有东西能被他们用上,所以在棉花事件上就也从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
“若是他们都没运回来怎么办?”三位武将中,长相最是文雅,说话也斯斯文文的唐伦一针见血问道。
江芸芸笑了笑:“权衡利弊已经说清楚了,他们商人也不是全然毫无爱护故土之情的,等此番事了,再大肆表彰一番,也该让其他人看看若是能安心为官府做事,我们官府不会亏待他们的,今后也好继续办事。”
“可你还是没说清楚,这批棉花若是没有送回来要怎么办?”唐伦继续逼问着,神色尖锐,“若是没有呢,事情已经被你散开,你可想过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