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待在那个狗屁家里了。”
“我不要嫁个一个脑子有病的人。”
“我才不要过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
娄素珍激动说道:“所以我跑了,我把我所有金银首饰都当了,在我生辰那日钻了狗洞跑了,哈哈哈,我跑了!”
江芸芸惊呆了,嘴皮子上下哆嗦了一下:“跑,你从江西跑到京城了?一个人?”
“来投奔我?”她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犹豫说道。
娄素珍果断摇头:“我才不要投奔你,那我不是私奔了嘛?我可不是私奔,我是要去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
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江芸芸一张脸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只能木在这里。
“我听说你在琼山县组建了一个健妇队,我打算也去。”
江芸芸揉了揉额头:“健妇队很苦的,你一个大小姐去哪里吃什么苦。”
“什么话!”娄素珍不高兴说道,“你江其归怎么也这么迂腐,吃苦的事情只有愿不愿意吃,能不能吃,可不是谁能吃谁不能吃的,你不是说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嘛?我娄素珍自然是一样的,健妇队的人能吃我也能吃,算不上大事。”
江芸芸楞在原处。
她突然反应过来,用男人的身份活着太久了,她总是下意识想要去保护女人。
就像当年她在白鹿书院里说的,大树底下虽然好乘凉,但大树底下却是长不出大树,草芥只会被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