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穿这么一身血衣啊。”
“是受刑了吗?”
“他之前不是说一身是血才被发现了吗?”
“这是要去哪里啊?”
人群中,黎循传看着逐渐远去,被拥挤的人也跟着挪动了几步,但到最后还是退了出去,直奔城外。
他得去找人。
锦衣卫去皇宫,只要走过一排官署,穿过西公生门,短暂进入长安街,便可以从长安左门进入皇城,这一路上江芸芸走得飞快,衣袂翻飞,连带着身上早已干涸黑暗的血迹也在艳阳高照下成了碍眼的一道疤。
进了宫门,若非身后有谢来跟着,这一路走来,也不知被拦了几次。
直到江芸芸站在养心殿门口。
那时午时正好过了,巨大日晷的那道长长的影子终于是偏了。
士兵和太监们看了过来,神色震动。
早已跪得浑身麻木的李广也下意识看了过来,等看清来人后,只觉又怒又急,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江芸芸面无表情和他对着,少年人锐利的眉眼被头顶的日光一照变成了出鞘的长刃,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今日却在风尘仆仆的脚步中猛地拔了出来。
李广被那一眼看的心跳加快,下意识移开视线。
江芸年纪太小了,但她做的事情又实在太厉害了,这让很多人在见到他时会有一种恍惚诡异的荒诞。
他明明长了一张格外年轻貌美的脸,却偏又有一双漆黑尖锐的眼。
他平日里总是笑脸盈盈,可一旦沉默下来眉骨处的影子落下,便多了深沉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