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安安静静地听着,怀里的老伯已经发出喝喝的声音,沾满血的手指无力都挣扎着,目光已经涣散,目光却又艰难盯着一处。
“跟过来做什么。”江芸芸低声说道,“你不是说,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吗。”
老伯整个人好似案板上的鱼整个人抽搐着,面目狰狞,半截手指埋在土里。
“我知道的。”她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做过县令的,审过很多很多案子的,琼山县也整天有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是被人打的,还是自己摔的,我能不清楚吗?”
老伯眼睛瞪得极大。
“我愿意来,和你没关系,我是和他们有纠葛,所以你确实是无妄之灾,你骂我骂得也没有错。”江芸芸平静说道。
老伯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要去找说话的人。
江芸芸伸手握住他的手。
老伯嘴巴张了张,却是再也发不出一个声音。
一块沾满血的杏干重怀里掉了出去,那只手也彻底没了动静。
江芸芸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大概是心有不甘,那双眼睛迟迟不肯合上,她便使劲给他闭上,任由泥沙和鲜血沾满袖口。
“哎,死了也好。”管事叹气,“免得回头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置他,你说人人都想他们这么听话就好了,活着的时候乖乖干活,死了也听话去死。”
江芸芸抬眸,安静地看着面前之人,好似要把面前之人的样貌仔仔细细记下来。
“怎么也打算杀我?”管事并不害怕,居高临下打量着面前之人,嘲笑着,“也就那些太监会害怕,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还会怕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江侍读。”
江芸芸平静说道:“是,我也会杀了你,包括你背后的两个人。”
管家大笑起来,身后的打手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