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脸色难看,狠狠地看着逐渐走远的人:“难道就看他在我们自己的地盘耀武扬威。”
“黄口小儿的口舌何须要听,这样的人如何走的久,再说了,等过几日让老祖宗找个借口让老祖宗把这人往什么便宜地方打发走不就成了,有的是他苦头吃,都是贱命一条,死哪里有什么区别。”
管事这才听得舒心起来。
“是了,且让他嚣张几日。”管事摸着胡子,“我都跟他说是皇庄了,也要闯进来查案子,也是该吃些教训的。”
底下的人自然又是连连奉承。
“我这就去给干爹写信。”管事也不耽误,直接抬脚就走,“把这里烧了,真是晦气地方,回头再找户听话的住进来。”
—— ——
那边江芸芸愤怒出了皇庄,深吸几口气这才勉强压下滔天的怒意。
——真是无法无天的一群太监。
江芸芸见过不少太监,南京的小守备,雷州的守珠太监,自然是知道都不是好东西的,但他们的罪行都被掩盖在文字中,那些短短的文字里似乎很难清晰明白的传递出这样血腥的冲击力。
因为没有亲自在她面前杀过人,她便对这些罪恶滔天的太监少了些直观的冲击。
罄竹难书,书罪未穷;决海之波,流恶难尽。
这是江芸芸第一次直面这些人的罪恶,那一瞬间的愤怒几乎要把她冲垮。
幸好,江芸芸被那刺眼的太阳一照,便也跟着冷静下来。
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是三年在琼山县历任时,江芸芸所得到的最深刻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