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来人人都爱说这是爱之深责之切,但我也想告诉你,不论别人只论自己,人生的路你只能自己走,所以你爹的态度,夫人的态度都不重要。”江芸芸的声音被风雨一吹,缥缈清淡。
她侧首,温和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伸手点了点伞柄:“这把伞总要撑到自己头上才算遮风避雨。”
李兆先沉默地转了转手中的雨伞,伞面上的雨珠飞溅下来,打湿两人的衣袖。
冰冷的雨滴让人一个激灵。
李兆先浑浑噩噩的脑袋被那水滴一浇,好像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清醒过来。
“人人都说你厉害……”许久之后,李兆先低声说道,“今日才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江芸芸笑:“听上去像是在骂我的。”
“外面的人确实大部分的人都在骂你。”李兆先抬脚,“我其实一直也是半信半疑,因为你真的做了好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但我今日觉得,他们是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夫不可语道。”
“江其归。”在巷子口,他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比他小很多的小师叔,“你真的很厉害。”
江芸芸背着手,笑眯眯哄道:“那你喊我一声小师叔听听。”
李兆先翻了个白眼,下巴一抬:“做梦去吧,快跟你的小青梅回家去。”
江芸芸一抬头,惊讶地看着不远处站在谁家屋檐下,撑着伞的黎循传。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黎循传抿唇笑了笑:“怕你没带伞,想着来接你,又怕耽误你事情,就想着在巷子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