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只见江芸芸从乐山的包裹里抽出一条长长的红布,脸上笑容越来越大:“这是我今年过年挂的红布,之前没舍得扔掉,还很新的,你看看,我们过了年就都收下来了,一点也没坏!你看能不能给那几家分一分。”
村长惊呆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江芸芸坚持塞了过去:“虽说我们县里都不太冷,没什么冬天,但干活种地衣服坏得快,缝补衣服就需要这些布头,之前还打算去看看各个村子里困难户的情况,现在也来不及了,这个红布就当是我的心意了。”
村长看着那红艳艳的布,半晌没说话。
“虽说红色是鲜艳了一点,不过红色掉色也快,实在不喜欢多洗两遍就好了。”江芸芸以为是嫌弃这个颜色太亮了,连忙又说道。
村长捏着那块布,手指都在抖。
“大家,大家何德何能,能碰上您这样的县令。”他抬头,满含热泪地说道,“这块布,我替他们收下了……我也替他们给您磕一个。”
村长直接跪了下来,江芸芸连忙把人扶起来。
却不料,这人还没扶起来,边上的人都齐刷刷跪了一地,原本还人头攒动的县衙门口,此刻只剩下一个个下跪的身影。
他们一个个双眼含泪,神色激动,到最后都只是重重磕了一个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芸的出现,就像当日她出来琼山县时放下的豪言壮语——“它肯定可以变得很好。”
琼山县从吃不上饭,买不起粮,每个人的日子都一眼能看到头,浑浑噩噩,没有盼头,到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所有人都走上更好的路,琼山县真的越来越好,变得更好,很好,好到隔壁县的人都会羡慕他们有一个好县令,出门在外都感觉腰杆挺直了不少。
小县令一点架子也没有,走在路上和人笑眯眯说着话,还会耐心哄着哭闹的小孩,秋收的时候还会跟着下地割麦,他对每个村子的情况都格外了解,便是有老人想去衙门看他,他也都是笑着接待的。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县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