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穹早就不想活了。
他厌恶十九岁的自己贪生怕死,又愤怒那些搅乱他平静生活的人。
他无法彻底杀死敌人,也不能完全接纳自己。
江芸芸失神地盯着那碟淮山糕点,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
——什么淮山,真噎啊。
许久之后,也不知是谁家的狗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吵闹,终于打破屋内的沉默。
屋顶的顾仕隆换个盘腿的姿势坐着。
——就在刚才彻底踏入十二月了,原来琼山县晚上也是有点冷的。
外面的大街上,更夫走在大路上,敲了敲锣鼓,大声喊道:“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你若是信我,这事还有其他的办法。”回过神来的,江芸芸揉了揉眼睛,低声说道。
“张修会死,不用脏了你的手。”
“李如也能得到自己的报应。”
“隔岸观火的陶静也要为这些年的贪婪付出代价。”
“就连不顶用的鲁斌也该受到惩罚。”
江芸芸垂眸,看向黑夜中符穹的轮廓。
“至于你,若是能逃过一劫……”她停下来,再一次揉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