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穹看了过来,那张平静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来:“就像他目睹我家人的死亡一样,我亲眼看着他摔下马,看着他慢慢血流殆尽,看着他慌张痛苦的死去,让他也尝尝孤立无援,死亡逼近的滋味。”
江芸芸倒吸一口冷气。
“你,陈煌的死不是意外……”她心思大震。
符穹好似寻常一样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偏又看不到笑意,只觉得通体寒意浸染全身。
他明明没有说话,却又好似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所有人。
——他疯了。
江芸芸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大字。
符穹只是看着她,透过那根蜡烛的光晕看着面前神色震动的人,心里只觉得畅快。
他已经十年不曾好好睡过一个觉,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是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的符家,看不清年面容的焦尸,所有人冷漠慌张的表情,妹妹不知所措的哭声,张修险恶虚伪的面容,孙兴事不关己的冷笑。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令人憎恶,让人发笑。
他站在落败的台阶下,鼻尖是挥之不去的焦味和血腥味,愤怒,罪恶,不甘,痛苦,他们就像毒蛇一样把他紧紧缠住,直到在某一夜彻底把他吞噬。
血债血偿,是他活下来唯一的动力。
“你怎么杀得了人?”江芸芸冷静下来,揉了揉额头,“陈煌不可能对你没有防备。”
“孙兴,孙兴好歹是一个指挥使,你怎么让他摔下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