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并没有应答,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山羊胡没等到任何反应,心里打了一个突。
坐在边上的花孔雀悄悄看了她一眼,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明明这位小县令既没有皱眉,也没有暴怒,只是温和又平静,偏看得人心中一紧。
“我们以前都会送一些银子过去打点一二的,这些太监寻常官吏见了都礼让三分,我们这些商人自然是不敢多加怠慢的。”事已至此,山羊胡再多的犹豫纠结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县令有所不知,吕芳行原先是我们琼山县的粮食大户,我们都是仰他鼻息过日子,之前也都是他替我们和那些太监们打交道的……”
山羊胡一边仔细着措辞,一边小心翼翼去看江芸芸的反应。
奈何这位小县令实在是个狠角色,一点异样也露不出来,依旧是之前所见的运筹帷幄,耐心等待的样子。
“现在吕芳行伏诛,今年那些小太监亲自来了,狮子大开口,还说若是我们不给,就要给我们好看。”山羊胡苦着脸说道,“可我们也实在没有这么多钱啊,粮食都还未卖出去,本钱都还压着呢,如何能抽出这么多钱来。”
一直不动声色的江芸芸终于有反应了,但只是抬眸仔仔细细看了两人一眼。
原本正在说话的山羊胡蓦得闭上嘴,花孔雀也倏地闭住呼吸。
“若是寻常威胁,他们再厉害,那也是一个太监,权力在大,往大的说,监察御史,布政司也都在头顶看着,他们肯定不敢毫无顾忌,兴风作浪,若是往小的说,首先排除我和太监同流合污,见你们不屈服太监,拍手称快才是,他一个光杆司令来琼山县也做不了什么,你们顶多就是现在被人摆几道脸色,也不至于如此慌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