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是文职流官,由吏部选授,但并非进士,大都是举人甚至偏远地方的卫所,大都是儒生,海南卫位置特殊,所以这位经历是正儿八经的广西举人。虽说他做官比较早,考上举人的时候也比江芸芸早许久,但大明最重科次和排名。
江芸芸是最新的状元,还是六元及第的那种,所以两人虽是平级,又都是文官,但还是陶静给她行礼。
江芸芸打量着面前之人,随后快走几步,把人扶了起来,一脸钦佩说道:“你就是陶存身吧,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
陶静受宠若惊。
“卫所的经历司一向是‘以文法吏事纲纪卫政’的要地,朝廷对你们都是非常看重的,我之前在翰林院整理旧籍的时候,就闻高皇帝有言——‘凡武官“操纵有失其宜,缓急有爽其度,善恶惩劝有不得其道者,当事之臣与司纠之吏皆略其长而致察于幕僚’,听听,多重的责任啊。”
陶静脸上连勉强的笑都挂不出来了。
这句话可不是好话。
大概意思是卫所这些武官犯错,他这个经历要是没有发现,没劝阻,那可是同罪,该杀头一起杀头,改流放一起流放,和背锅侠没有区别。
“来之前也曾听闻海南卫军户来源复杂,这些军民异属如此庞大,管理起来一定很辛苦吧,之前进海南卫所时,虽只是随意一看,却发现里面纪律井然有序,我曾读过洪熙元年宣宗敕谕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的折子,说是岷州地邻边疆,其土民旧令卫所带管者,盖欲使他们安业,就把他们都交给岷州卫管理了,还说‘凡土民惟令本卫经历司带管。经历文官,必能抚恤’。”
江芸芸一脸向往。
“岷州卫是军民卫,除了守御边疆的职责还能管理当地土著民族,成绩斐然,真是令人佩服啊,我们海南卫的情况和岷州卫也是格外相似的,我们这边的黎民也是要你们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