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自然知道这里是广东省琼州府,从汉武帝时伏波将军定了南越,便纳入权力分管的,高皇帝洪武年间,平广东后升乾宁安抚司为琼州府,辖儋州、崖州、万州三州十三县,并将南海诸岛改归崖州管辖。”江芸芸显然对琼州的历史发展了如指掌,说起来侃侃而谈。
鲁斌听得神色不耐,拳头轻击桌面:“我可没空听江县令说这些掉书袋的破事,与我何干。”
菜株野身子抖了抖,目光在一站一坐的两人身上扫过去,悄悄把自己更蜷起来了。
——不听不看不想,阿弥陀佛。
江芸芸抬眸看向面前的鲁指挥使,继续说道:“自然有关。”
鲁斌皱眉:“什么关系?”
“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江芸芸和气说道,“琼州历经数代才有如今的规模,几代人的营造加之高皇帝的高瞻远瞩,才能让琼州一跃成了广州各府数得上前排的州府,可眼下却有覆巢的危险。”
鲁斌听笑了:“小儿好张狂,张口闭口就是我们海南卫要完了,可别以为你是什么状元,就真当自己是什么天降神童了,三年一个状元,说起来也是不稀奇的。”
江芸芸还是不生气,那双眼睛笑脸盈盈地直视着上首指挥使的眼睛。
他明明脸上带笑,但又隐隐有一种嚣张,好像面前之人并不是正三品的指挥使。
他俯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作威作福惯了的鲁斌被这样的一闪而过的想法刺激得脸色瞬间阴沉。
“倭寇肆意骚扰,作为目前几大大卫所之一的海南卫却次次没能立下大功,甚至反击倭寇。”江芸芸温和说道,“想来这次倭寇再来还是毫无收获的话,陛下那边就要有意见了。”
鲁斌面无表情呵斥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配和我谈论倭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