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后的白惠欲言又止, 想笑又不敢笑。
半个月的时间, 琼山县所有富户不仅把税都收齐了, 连火耗钱都被人强买强卖,半添半送给补齐了, 一点也不敢耽误运输的事情。
县令对外那可是大夸特夸, 在外人眼里那可是对富户的表扬,在富户眼里则是把人架在火里烤。
“算好了,和县令一开始算的数据一分不差。”那边何士楠把最后的一批数据写入账册, 捧着算盘手指飞快地拨着, 最后眼睛一亮。
江芸芸满意点头:“准备准备送到海南卫那边去。”
南边的粮食要通过京杭大运河送到京城去, 因为琼州实在太远了, 高皇帝一开始实行粮长制, 都是让百姓自发给朝廷打白工, 后来越来越人不干了,毕竟琼州真的太远了, 一来一回,秋收都不一定赶得回来。
从宣宗开始,这个任务一般都是让没有任务的海南卫出面的, 或者交付给漕帮出面托运,但都需要衙门这边支付路费。
琼州这一代的漕帮要去广州找, 来来回回有点费时间, 所以琼山县都是让卫所押送的。
听说以前张县令都要给不少钱呢, 全看你砍价技术好不好。
江芸芸一听就撸起袖子表示一定努力砍,为我们衙门节流。
“但之前百姓给的那个火耗,县令拿去做什么了?”何士楠涂涂写写,随口问道,“虽然也够了,但突然少了这么多粮食,对不上账啊。”
江芸芸眨了眨大眼睛,欲言又止。
“怎么了?”何士楠不解,懵懂问道。
江芸芸小声说道:“卖了。”
“卖了!”何士楠一惊,随后声音骤然压低,上下打量着自家看上去平淡不惊的小县令,含含糊糊说道,“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