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粮商们不肯放弃,他们得意惯了,见不得有人爬到他们头上。
江芸芸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眼里是打脸, 是挑衅, 这对他们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要趁胜追击, 一举把人打爬。
这种心态让他们在这场博弈中再也没有胜利的可能。
动物捕猎时, 要是一双眼只盯着猎物, 看不到周围的情况,那它永远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动物在等它。
一行人施施然入了大堂, 仓库已经堆不下去了,所以就连买卖的大堂都已经堆满了粮食,衙门里的人一起走进去, 甚至还有些拥挤。
粮商等人再也没有第一次见时的傲气得意,想来是这几日真的不好过, 连着衣服都有些皱巴巴的。
“县太爷好威风啊。”吕山羊胡冷笑一声, “这是打算来示威吗?”
江芸芸和气一笑:“自然不是, 我要是来看热闹可不是这个架势。”
花孔雀冷笑着:“冠冕堂皇。”
“我要是来看你们热闹啊,我肯定怂恿百姓们不要离开,让你们不得不高价收下这个粮食,看着他们掀了你的柜台,烧了你的铺子。”江芸芸笑得格外温和,眉眼弯弯,说不出地稚气,“一场小小的混乱就可以给你们数不尽的麻烦。”
人群中有人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县令的办法简单确实最有效的,一旦闹到这个地步,这几个粮商也不必在琼山县呆了,多年经营毁于一旦,整个琼山县就会真正落到县令手里。
“你到底要做什么!”瘦猴模样的人大怒道,“好端端害我们做什么。”
江芸芸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怒目而视的八人。
她身形修长,有着少年人才有的清瘦,但细看去,其实这位总是带笑的小县令非常有距离,尤其是那笔流畅精致的眉眼,好似水墨画一般清冷,在加上那双格外出众的眼睛漆黑冷淡,这般微微抬眸看人时,好似有一道幽光闪过,那张温和的脸便带上几分讥笑。
“我害你们?”她似笑非笑,“要不是你们打着非要我高价买你们粮的主意,何来现在的事情,现在能这样收场,你们该谢我没有赶尽杀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