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个小美人的眼睛是这么热烈,他怎么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啊。
“放,放肆!”菜株野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江芸芸笑得更和气了,眉眼弯弯,小脸充满笑意,好像在发光一样,瞧着更好看了。
菜株野想悄摸摸看他,又觉得心里瘆得慌,一双眼珠子来来回回忙个不停,大脸不受控制地垮了下来,整个人瞧着又慌张又犹豫,还有点不知死活的大胆。
“怎么好端端说这些啊。”他扛不住了,先一步软下口气说道,“粮价,粮价怎么了?不是很好嘛?”
江芸芸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我在北京读书时,时常看到粮店里写的是三文一斤,大概就是三百文一石,最高也不过五百文,北京是皇城脚下,天下粮仓汇聚之处,粮价低不奇怪,我之前在江西读书,九江并非富庶之地,但粮价也不会超过七百文。”
菜株野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跟着她变幻的手指来回闪烁着。
“每年的漕粮是七百文,但他们是漕粮,路上还有损耗,所以高一点,也是无可厚非。”江芸芸沉声说道。
漕粮是指东南地区通过水路送到京师的税粮,主要作用是供应官兵俸饷和宫廷、百官的需求,因为一路上要长途奔波,所以消耗不小,所以折合起来就是七百文一石的粮价。
“但琼山县竟然要八百文一石,也就是一斤米粮,竟然要八文。”
菜株野看着比划到自己眼前的手指。
手指又长又细又白,脆生生的,跟个小竹子一样。
他脑袋一片混沌,但色胆还是忍不住伸了出来,伸手想要去握江芸芸的手。
江芸芸暗暗龇了龇牙,飞快把一侧看热闹的符穹扯了过来,怼到菜株野面前。
菜株野扑了一口空,有点不高兴了,但是一抬头就看到符穹冷冷垂下来的眸光,心里哆嗦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尴尬又无辜地扑腾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