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甚至把乐山叫了起来,让他去准备两件干净的衣服和热水。
在很早之前,江芸芸就知道自己现在逮着吕芳行测量土地,得寸进尺,完全不在乎他的面子就一定会激起他的杀心。
他会杀她,是肯定的事情,但派谁来杀江芸芸并没有确定的想法。
直到五日前的深夜,符穹深夜匆匆而来。
——“他去找当初杀张县令的那个生黎了。”
符穹现在是早有准备,把这个生黎的身世背景,家庭状况,还有日常接触的人都查得一清二楚。
江芸芸很快就在心中勾勒出这人的形象。
一个幼年丧父,汉黎两边都容不下的一个人。
一个生活艰难,日日不得停的年轻人。
一个情绪价值极低,没有感情的边缘人物。
一个只剩下细微爱母之心,却无法正确表达的人。
符穹说直接杀了这个人还简单些,免得这样的人暴走,反而危险。
江芸芸却沉默了。
那日她还不知道幺儿和武忠的情况,若是他们找不到那些带着银子消失的人,又或者没法带回证据,那这个黎人的性命至关重要。
“人死了又如何,人死了才好说话啊。”符穹不甚在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