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种呢。”有人故意用古里古怪的汉语大声说道。
“胡说什么!”吕志大怒,立刻厉声呵斥道, “再胡说以后你们寨子的粮食我可就不高价收了。”
那人还不服气, 被身边的人一把拉走了。
几人叽里咕噜说了好几句,然后和他们反方向走了。
“走这么快做什么。”吕志见人走远了,还是心中恼怒, 但一抬头见对面的人走了八丈远了, 又连忙提着衣摆赶了过去, 跟在他身后快步走着, 耐下心来, 小心翼翼哄道, “我的好侄子,山路难走, 我走了好久了,脚都走累了。”
面前快走的人,也不知是走累了, 还是真的听到了,还当真慢下脚步。
吕志心中大喜, 紧赶慢赶跑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村寨最角落的地方, 和刚才一路走来看到的, 那些并排在一起的状如倒扣船只的竹架棚房子不同,这里格外荒凉,边上的屋子是汉人才会搭建的木房子,只底下高高架空起来,用来养鸡和去湿排水,边上则是中了一圈木棉花,如今郁郁葱葱地长着绿叶,生机勃勃。
“过来做什么?”那黎人放下肩上的柴火,面无表情开口。
吕志连忙凑过来,小声说道:“闻帕保,听说你娘最近又病了。”
德龙塘闻帕保没说话,开始举起斧头劈柴。
他赤裸着上身,麦色的胳膊因为抡起斧头而凸显出强壮的肌肉,他站在木桩前,每一下都用力而准确,没一会儿地上就堆起一堆木头。
“你娘这个病是富贵病,就要一直养着。”吕志站在不远处,从怀里摸出一个葫芦白瓷瓶,“诺,我找人配的人参荣阳丸,听说很滋补身体,好多后院的夫人们都在吃呢,如今在琼山县可是一药难求。”
德龙塘闻帕保把最后一根柴劈了,这才扭头看了过来。